凡煙小說

第11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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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天正好輪到清雅值日。所以放學之後他就沒有著急回家。正在擦黑板,結果一個粉筆頭就直接扔到了他的頭上。他轉頭看去,丟粉筆頭的人正是跟小胖子蔔展一起欺負舒清雅的其中一個,名叫曾元。他們這個小團體四個人。另外兩個一個是羅莊一個是左冀。蔔展這次倒是沒有出頭,直接龜縮在其他三人身後。

羅莊則故意把清雅擺好的凳子全部弄倒。其他跟著值日的同學直接沖著清雅道,“都是你招惹來的,這剩下的就你自己負責。我們不管了。”跟清雅一組值日的三人直接背著書包就走了,生怕走晚了就走不了了。

曾元三人都是一臉嘲笑的看著清雅,左冀更是直言道,“我就喜歡看你憤怒卻又幹不掉我的的樣子。”

羅莊發現了蔔展今天的反常,扯了扯他,問道,“你怎麽回事?我們可是給你找回場子的。你是被你媽打傻了嗎?”

蔔展擺手道,“沒有,別胡說。”說完這話心虛的看了看清雅一眼。

曾元見蔔展那麽沒出息,嫌棄的看了他一眼,然後才惡狠狠的看著清雅道,“就因為你昨天告狀,所以導致我兄弟被打了。你說這事應該怎麽解決?”

清雅把地上的粉筆頭丟到垃圾桶才問道,“你想要怎麽解決?”

左冀想了想道,“要不你跪下把我們的鞋子舔幹凈,今天就放過你。”

曾元他們聽到這話就直接大笑了起來,那笑聲哪裏像純潔無瑕的孩子,明明就是小惡魔。

清雅道,“如果我說不啦?”

曾元直接收斂了笑聲,惡狠狠的看著清雅道,“你找死。”說完就直接揮拳對著清雅的臉蛋打。清雅直接抄起旁邊的凳子朝著曾元他們打了回去。那凳子還挺重,直接砸到曾元身上,曾元痛得大叫一聲。

左冀和羅莊也開始出手。清雅一對三確實比較吃力。中途還用了兩個反彈。最後也就只剩蔔展還站著。蔔展驚恐的看著清雅道,“我不跟你打,我什麽都不知道。他們都是自己摔的。”

清雅看了一下亂做一團的教室,吩咐蔔展道,“你們弄亂的,你們弄好。”

蔔展滿口答應,“好,好,好。擺好。”

清雅這才背著書包走了。等他一走,地上的三人才爬了起來。一爬起來就開始討伐蔔展。蔔展才把今天早上的事說了一遍,當然把清雅威脅他的話也說了。

蔔展弱弱的說道,“我覺得他說得挺對的,我們還是不要找他麻煩了。如果被別人看到我們連個娘娘腔都打不贏,會不會笑死我們。”

曾元幾人摸著自己被打的傷口,聽了這話倒是徹底歇了跟家長告狀的心思。這真的是太丟人了。

幾人背著書包也準備回家了,就蔔展還在大聲喊道,“你們走了,這值日怎麽辦?”

左冀直接瞪了他一眼,“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造成的。你居然還有臉叫我們值日。自己一個人擺。”

羅莊也附和道,“就是,就在旁邊站著也不出力,我怎麽有你這樣的兄弟。”

果然蔔展不再說話,默默的開始擺凳子,擦黑板。

清雅到家的時候舒正南已經到家了。他看了清雅一眼道,“怎麽你一個小學生還比我這個高中生還忙,都這麽晚了才回家。”說完看著清雅的衣服他就皺起了眉頭,“你衣服怎麽回事?”

陶瑩本來坐著在玩手機,沒有擡頭,結果聽到舒正南的話就擡頭看了清雅一眼。果然那衣服皺皺巴巴的,一看就是跟別人打架了。

她責備的話馬上就出口了,“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。能不能給我省點心。”

舒正南不是第一次看到清雅這個樣子了,但以前每次清雅都是說是摔跤摔的。媽媽今天居然說是打架打的,他覺得他的世界觀崩塌了。他這個弟弟會打架?

清雅看著這衣服也實在是不太像樣,只得去房間換了一套家居服出來。

舒正南一見清雅出來就朝他招招手,他也直接過去坐下。其實在舒清雅的記憶裏他跟舒正南的關系還不錯。後來只是父母不願意他們接觸而已,也不知道是怎麽跟舒正南說的。

此時的舒正南笑著看著清雅,跟一個八卦的人一樣,哄著他道,“來,跟哥哥說說打贏沒有?”

“今天贏了。”清雅這描述很準確了。也就今天贏了,以前都是輸。

舒正南點頭讚許道,“贏了就好,不要怕打架。主要是怕打不贏。”

陶瑩想著他早上和那個小胖子打架的樣子,有點心焦。別等會兒又叫她去賠禮道歉,她估計會被那個女人給噴死。想著這裏,她頓時一陣煩悶,“你是不是又打那個胖子了?”

清雅拿著遙控器換了一下臺。舒正南本來在看其他的電視,見清雅回來了就給他調成了動畫片。天知道他已經多久沒有看過動畫片了。動漫還可以接受,這動畫片就算了,適合更小的朋友看。

換完之後才回答道,“沒打他,而且我申明一下不是我主動招惹他們,是他們招惹我。今天我值日,有三個人攔著我,要我跪舔他們的鞋子。所以就打起來了。以一對三。”

陶瑩好像沒有聽到其他一樣,只道,“你平時不要那麽高調,這樣他們就不會找你麻煩了。爸媽無權無勢,如果真惹到一個得罪不起的人,你看我們要怎麽辦。你哥哥就從來不隨意招惹人。”

“媽。”打斷她的不是清雅而是舒正南,他有點不語的看了陶瑩一眼,才對著清雅道,“別聽媽亂說話。什麽無權無勢無背景的。你只要記住我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就好了。這個世界但凡還是要講一個理的。那些人總是欺負你嗎?”他聽到弟弟的描述都覺得憤怒,現在小學生都是這個樣子了嗎?

清雅看了舒正南一眼,眼裏有信任,他道,“總是欺負。”

“為什麽欺負你?”舒正南問道。只是他雖然也這樣問,但語氣柔和,不像陶瑩一樣咄咄逼人與強勢的認定。

清雅道,“他們說我像娘娘腔。”

舒正南臉色一下就不好看了,斥責道,“胡說八道。”看著清雅看著他又溫柔的說道,“我們清雅只是古代說的那種君子雅士而已。你要是在古代上街肯定很多人給你丟香囊。你哥哥我就不行了,長得粗獷不說,脾氣又燥,嗓門又大。”

清雅真的覺得這個哥哥不錯,居然還會自黑來安慰弟弟。兩人氣氛融洽。只是破壞氣氛的陶瑩又插嘴道,“那他受歡迎也是在古代。這裏是現代,這裏受歡迎的就是哥哥這一款的。”

清雅真的嚴重懷疑這人有毛病,什麽話都要杠一下才舒服嗎?他真的覺得奇怪。舒正南也是一臉無奈是看著陶瑩,爸媽永遠是他和弟弟之間的絆腳石。想當初媽媽懷著的時候他就想要一個弟弟,可以陪他玩,可以帶著他打籃球,可以帶著他玩樂高。他甚至會幫弟弟出頭,誰都不能欺負他弟弟。

可是爸媽告訴他肚子裏是個妹妹。這也就算了,弟弟出生好長一段時間他都以為是妹妹。弟弟直接被他們養得軟萌可愛。但現在又開始嫌棄。舒正南覺得自己正常的長大實在難能可貴。

“沒事,哥哥明天陪你去學校,嚇唬一下他們。看以後還敢欺負我弟弟不。”舒正南自然的說道,他覺得這種事情就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。

結果玄關處傳來舒延的聲音,“嚇唬誰呀?”

陶瑩趕緊迎上去,接過他手裏的包,把脫的鞋子擺好。並幾句話就把清雅的事情說了。

舒延一結合剛剛舒正南的話,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。眉頭一皺,不同意道,“你都多大了,還管這些事。等會兒傳出去說你恐嚇小學生,看你怎麽辦?”

舒正南煩躁的縮在沙發上,這兩人的掌控欲真的讓他煩悶不已。他沒有再說話,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。第二天一大早也沒等清雅,就自己走了。

結果中午的時候舒正南居然到了他的學校。他驚喜的叫道,“哥,你真的來了。”

舒正南一臉的兇狠模樣,“當然得來。要不然我怎麽知道誰敢欺負我弟弟。這些個混小子,不可他們一點教訓,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。”

清雅其實想說他們已經分得清了,今天一早上沒有一個人招惹他。不過有人幫他出頭的感覺還不錯。

舒正南在他媽送完飯之後才過來的,曾元他們幾個就坐在最後兩排不知道在聊些什麽。清雅帶著舒正南走到他們身邊的時候,他們明顯錯愕了幾下。

舒正南沈聲問道,“就是你們幾個欺負我弟弟的?”

經過昨天他們一致認為不要招惹舒清雅。結果沒想到舒清雅居然那麽不要臉,打贏了就算了,還找哥哥來撐場子。這哥哥壯碩的樣子,他們哪裏敢打什麽歪主意。提起他們來就跟提起小雞仔一樣的。他們著急的擺手道,“沒有,沒有,真沒有。”

教室裏面其他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這個角落。他們才知道舒清雅有個哥哥,看來老實人被欺負狠了,也是會爆發的。哥哥都請來了,不過哥哥長得真的壯。蔔展他們慫那真的是應該的。

舒正南直接斜著靠在桌子上,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幾人,“你們最好給我老實一點,要是我再聽到你們欺負我弟弟。那我就揍得你們連你們媽都不認識。好自為之。”

蔔展趕緊點頭哈腰道,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我們再也不敢了。”

清雅至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,看著哥哥恐嚇人,這種感覺還挺不錯。

哥哥一走,蔔展幾人的神經一下就松懈了。這太恐怖了。

從此以後這幾人就真的安分了起來,班裏的其他同學都以為是清雅哥哥的恐嚇起了作用。倒都不知道清雅打過人。

班上風平浪靜,但其他班卻並沒有。這幾天學校開運動會。因為項目挺多,清雅也被迫參加了一項八百米。主要是他覺得他速度不行,一百米肯定跑不了,三千米也不行,耐力不夠好。最後只得報了八百米。

他跑得不快不慢,最後成績剛好是第三名。而第四名正是他們隔壁班的一個男生。清雅正在一旁休息的時候,那男生就走到清雅面前道,“我還以為是誰啊?原來是我們年級大名鼎鼎的娘娘腔啊。”

聽到這話蔔展他們往後縮了縮,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因為這大名鼎鼎就是他們傳出去的。

清雅沒有吭聲,喝了口水。

那男生見清雅不搭理他,煩悶的用手把頭發往後面梳了好幾下,惡狠狠的對著清雅道,“別以為你一個第三名就很了不起。”

清雅這才擡頭道,“第三名是沒有什麽了不起,但至少比第四名好。你那麽厲害,在第一第二面前拽去。在我面前拽什麽?”其實清雅知道這男生的心理,第一第二他都覺得實至名歸。就是清雅的第三,他無法忍受,他不允許清雅排在他前面。歧視這件事真的從小就有。

清雅直接掃了他一眼,沒在搭理。他今天已經沒有項目了,準備回家休息。走了一段路,回頭看的時候,見還還好多人在拉扯那個男生。估計是還想沖上來跟他理論。

清雅到家的時候陶瑩女士一個人氣鼓鼓的坐在沙發上,也沒有玩手機。不過頭發倒是做了一下,看來今天去美容了。只是這卷發做得有點老氣和難看,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?

陶瑩見清雅回來了,直接瞪著清雅道,“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?你是不是逃課?”

清雅換好鞋子才無奈的說道,“媽,我好像早上就跟你說過,我們學校今天開運動會。”說這陶瑩女士記性不好吧,她記舒正南的事情又記得特別清楚。可是記他的事情卻總是糊裏糊塗。

清雅本來準備回房了,但陶瑩卻招手讓他過去。

他覺得今天的陶瑩有點反常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他小心翼翼的坐在陶瑩身邊。

陶瑩打量了清雅眼,猛的一下捂住了眼睛。清雅真的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?舒清雅長得並不難看,相反十分秀氣。

陶瑩隔了一會兒才把手拿了下來,生硬的問道,“你在學校一般跟女生玩還是男生玩?”

這能不生硬嗎?難得的關心一下清雅的學校生活。清雅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道,“你希望我跟女生玩還是男生玩?”

陶瑩一下僵住了,清雅應該跟男生玩還是女生玩?她又換了一種說法道,“你有喜歡的女生嗎?”

清雅終於明白這問話的意義,可是他才小學。陶瑩女士未免也太著急著證明什麽了,想著應該是受刺激了。

果然,不出清雅所料。陶瑩之所以去做頭發,則是因為陶瑩有幾個玩得還不錯的同學約著去的。其中有一個嫁了一個算是富豪的老公,每次跟著她出去都是不需要花錢的,她也就去了。

那朋友帶著她們去了一個所謂的造型室,看著就比較高檔。只是給她做頭發的那個造型師她不是很喜歡,扭扭捏捏的不像樣子。誰想到她居然還看到另外一個男人捏了一把這個造型師的屁股。那表情一看就不正常。她當時就震驚了。她不是不知道有這種性向的人,只是從來沒有親眼看見過。這親眼看見了,沖擊不是一般的大。

她一直忍著沒有說。後來她們去做臉部美容的時候她才說出來了。結果那個有錢的朋友像是在嘲笑她的無知一樣,“這有什麽好奇怪的。很正常好不好。有些人一看就覺得是gay。”

陶瑩驚恐的說道,“這哪裏正常,這就是不對的。”

另一同學見陶瑩反應這麽大,還好奇的說道,“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?又不關你什麽事?人家又不是你兒子,就給你剪個頭發而已。什麽時候剪頭發還要管性向了。”

聽到兒子兩個字陶瑩直接炸了,“胡說什麽?我兒子才不會。”

有錢同學笑了一聲道,“聽說你有兩個兒子,那真的是比較擔心了。我記得我見過你大兒子,小兒子都沒見過。什麽時候帶出來玩一玩。”

經過這個之後陶瑩哪裏敢把清雅帶出去玩,這幾人又不是會考慮別人感受的人。到時候肯定會說一些難堪的話。

她沒有回要帶清雅出來玩的話,只是問道,“你說他們這種人是不是從小都是這樣的。”

另一同學道,“應該是吧。我聽別人說這個好像是天生的。當然也不排除有些是被掰彎的。”

有錢同學倒是驚訝的問道,“陶瑩,你那麽關心這個問題做什麽?是真的擔心自己兒子也是這樣?要不你跟我們說說他平時什麽表現,我們幫你分析分析。”

陶瑩當然是矢口否認。但她們好像並不需要陶瑩的答案,她們在心裏已經認定了。隔不了多久她們以前共同的朋友都會知道這件事,而且是肯定經過加工的版本,最後越傳越離譜。

說回這裏,陶瑩神色覆雜的看著清雅道,“有些話跟你說可能太早了,但我還是不得不說。實在擔心以後長大了就改不過來了。媽媽告訴你啊,男孩子只能喜歡女生。聽到了嗎?以後你要娶一個媳婦兒回來。聽懂了嗎?”

清雅當然聽懂了,但嘴裏卻道,“沒懂,你在說什麽?我才讀小學,你就想到娶媳婦兒了。要催也應該催哥呀。”

陶瑩就是想到舒正南,她真的怕清雅影響到了舒正南。那幾個同學不是說還有被掰彎的嗎?而且她回來還查了一些資料,她覺得清雅的表現以後多半就是那個了。所以她現在才會特別擔心。不過好在正南也快高考了,之後讀大學基本不會怎麽回來,那就好。想到這兒,她心才稍微放下了一點點。

清雅也覺得這特別的關心應該已經過了,誰知道第二天正好是周末。陶瑩難得的要帶著清雅出去。連舒正南都詫異了。不過他也希望爸媽和弟弟的關系好,倒也沒跟著去當電燈泡。

其實清雅有猜測陶瑩帶他去什麽地方。因為舒清雅的記憶裏他是看過心理醫生的。昨天的陶瑩明顯是聽了什麽奇怪的話,所以才會猛的關心他,甚至於想要帶他進行心理幹預。

果然不出他所料,陶瑩帶他進了一家心理診所。清雅在外面等著,陶瑩先跟著醫生進去了。

醫生是一位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是知性的女性,她以為是陶瑩需要看心理醫生,很柔和的問道,“請問是什麽情況。”

“哦,不是我。是我兒子要看。”

醫生看了下門外,“是那個小男孩?他怎麽了?”

陶瑩好像覺得有點難以啟齒,猶豫了半天將他的猜測說了出來,她焦急的說道,“我實在是怕他影響我另外一個兒子。所以想請醫生給他幹預一下。”

那醫生也不是一個新人,當心理醫生已經當了二十多年,什麽奇葩都見過。她依然保持著她的笑容說道,“恕我冒昧的問一下,您另外一個兒子多大?”

“十六。”

“那你怎麽會擔心他受影響,十六已經是個大孩子了。這些事情應該懂的。再說這外面這個孩子也不小了吧,你說他從小就是這樣,這麽多年有影響嗎?我其實建議你和你的先生也看一下醫生。這麽小的孩子他估計連喜歡都不知道,你叫我幹預他的性向,這不是荒唐嗎?而且說句實話,同性戀它不是一種病態,是治愈不了的。”那醫生很輕松的說道。

可是陶瑩卻並不輕松,她沒有聽到其他任何話,腦袋裏盤旋的一直都是無法治愈。

那醫生不得不提醒她道,“這位女士我不得不提醒你,你兒子這麽小。根本就什麽都看不出來。你不要給他定了性。”

陶瑩根本沒有聽到,或者說她是選擇不聽。直接起身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清雅就跟清雅是一個臟東西一樣。

那醫生追出來了,她覺得這位女士真的聽不懂人話一樣,但也實在不想耽誤孩子,她還是追出來解釋道,“孩子太小了,現在看不出來。等他到了談戀愛的年齡你再判斷也行。”

陶瑩卻看都不看醫生,直接就沖著清雅吼道,“還不走。”然後就往外走。

那醫生最後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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